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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条行活标准之上的TVC,一个个凭综合拿下全案代理,创意热店不设限地拓展着边界和外延。市场风云变幻,创意考量着天赋和实力,也等待着聚光灯下闪亮登场的新鲜人。
本文来源于广告门 adquan.com
2020年的金瞳现场我門评选出了三位年度创意人马晓波(胜加集团CCO/胜加广告CEO)、江畔(意类广告创始人)、孙涛(MATCH马马也 联合创始人 / 创意合伙人),也邀请他们在“不要做广告”的风波后聊聊做广告的这些年。

聊聊对“不要做广告”这支片子的看法?
孙涛:我感觉大众有点反应过度。不过看到这样的标题,又是一帮行业中小有成就的人在那儿说“不要做广告”,而且有点教条式的方式,年轻人本能的反应肯定是抗拒的,我们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样的,这也是合理的本能反应。
但是片子还有后半段,本能的反应可能让大众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信息,后面再说什么,对不起我没有兴趣。其实通片看下来,它是在说,你不要做坏的广告,你要做好的广告,这是发自善意的一个提醒,希望更多更好的年轻人能到这个行业中来。
它的初心是好的,但互联网会把很多小的事情放大,产生了一个对抗情绪。我认为是可以和解一下,不至于到那个程度。把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看一遍,会发现这是一个发自善意的事情,没有上升到对抗的高度。
曾经有邀请过谁来做广告吗?
孙涛:事实上,天天都在邀请(笑)。前两天参加的一个演讲,我还打了一个招聘广告呢。广告这个行业,是一个年轻的行业。创意人也好,更年轻的新的东西(产出),就是需要一代一代地、以五年为一个周期不停地轮替,我们也在寻找一些更好的年轻人,希望他来做广告。只要有商业的活动,传播这个事情就不会断的,只是广告的形式(在变化),早期是电视、报纸,现在媒体的介质变化了,但它传播的内容、创意的内容还是要用创意的方式来承载。我们天天在邀请、“求”着别人来做广告。
创意人是以三到五年为一个周期迭代的,时间太短,比如一年一年地更新,不现实。我们其实也在看未来、我们下面这一批,以五年为一个档口,有哪些创意人、有哪些引领风口的人,包括90后的创意总监们,其实没有特别强的进入到我们的视野当中。当然,我们相信,未来肯定会有,只是他们现在在哪里。我们还在说,能不能把聚光灯给到他们,能让这一批新生代力量能出来、能被看到。
有一个观点,是有一次听孙二黑说的,他说要把舞台让出来,把聚光灯让出来。也就是说要让大众看到团队里在后面的那些员工,这个点是比较好的价值观,值得提倡。包括我们也经常说到的第二梯队的事,在整个行业目前来说,年轻团队的培养、培训机制是不太够的。创意热店、大型本土的广告公司对员工的系统化培训,是没有传统4A做得好的。
有时候也感觉是在为行业培养人才,培养好了就走了(笑)。不过这个事我们自己也在反思,是不是我们做的不够好,还是说我们的平台不够好,让他们想去到更好的平台。但我觉得要把心态放宽,去看待这个事情。所以我们明年也会做一些培训机制的东西,给团队去做更好的培训。
未来十年,可能拼的就是比如公司机制这一类的东西了?
孙涛:我觉得是这样,后面的十年,拼的是企业的核心价值观。整个企业的价值观就决定着之后走什么样的路,比如说是个趋利性的公司,可能是以KPI、利润导向为第一思考点。假如是以创作为导向的公司,那肯定会把作品放到第一位。但是假如想成为一个综合型的公司,或是假如未来是需要提供给客户综合性的解决方案,那么对人才、对整个公司的体系发展,可能就是会有不同的思考,这个点可能会不同。
那马马也是要成为哪一类呢?
孙涛:作品当然是优先的,但除了作品之外,我们还是希望成为一个比较综合型的创意公司。这个综合型呢,是从战略思考、策略以及对客户、行业的深度了解,输出的东西也要很稳定。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,没有人能保证每一个东西出来都是爆款,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样说,有时候爆款也有偶然性,所以对客户的创意又稳定的输出就变得非常的重要。
爆款有时候是时代情绪,它就是赶上这个时候了。
孙涛:对,有点像流行音乐。我自己感觉到的是,这几年以三年为一个流行趋势。会看到有些公司,前几年很火很流行,但三年这个时间窗口一切换,就会突然间发现,市面上或者说客户那边就不太想要这样的东西了。
其实对创意人和创意公司来说,也是很可怕的。可能前几年站在高山上,然后突然之间发现说,怎么没人来看了。大众可能就是从小情爱突然变成大山大水,过几年可能又是美学形式表达更受欢迎,在这种情况下,还是心态要好。
你有感觉到明显的断代吗?断代体现在哪?
孙涛:有,我们经常在一起聊,但也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。我们希望把年轻人推到更高的窗口,或者说客户的对接状态当中。
我们那时候做创意人相对简单,你能想到好的点子,或者说做出好的执行就够了,一个TVC、一个平面,或者所谓的Digital传播方案,可以了。但现在客户对创意人的要求其实是加码了,他不光要求你要会做创意,你还得会沟通,会说故事,还得了解整个品牌,或者说客户的运营当中的一些思路和对行业有比较深的了解。
但比较深的了解,是要比较多时间和经验的积累。所以说,我们认为的断代可能是来自这个地方。从技法这一层面来说,现在年轻人很多是比我们做得好的。客户有一些单点需要,比如说要做一个视频或是说一个故事等较为简单的工作需求,有些年轻人能完成得很好。但在综合的、大体量的整合传播,大传播的战役当中,就是需要非常深的一些洞察跟理解。
如何看待自己过往做的广告?
孙涛:过往做的一些广告,我现在也并不满意了。因为原来做的东西,是基于当时的那个年龄做出来的东西,能力、眼界其实都是在当时做到的最好的。但现在随着年龄在增长,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,创意的要求就越来越不一样。
这几年,我自己对创意的看法和理解有一些思考。
我觉得真正好的创意,第一点需求,它本身是具有经典性的,它能让所有人都服气,包括你自己都是真正地喜欢这个东西。第二点是,它是不是真正能帮助到客户的。不是说那么趋利地说,帮助到消费,而是对品牌本身有没有帮助。因为很多的创意,可能只是在客户碎片化的需求当中,翻起了一朵浪花。
创意能不能真正地改变到品牌的塑造、品牌的气质,赋予它一个魂。这可能是这几年,我一直在想的一个东西,不太一样的地方。
认为做广告需要天赋吗?
孙涛:在做创意的这18年来,我看到很多在当时看来是很有天分的创意人,但现在都看不到他们了。天分这种东西,不能说没有,可能是有灵感一现的时候,但它带有偶然性。长期来说,还是要靠长时间的积累和努力才能达到。
像一个高手修炼,你要把各方面的内功练得很好。又比如跑步,百米冲刺的时候,需要你跑得很快、爆发力很好。但在马拉松的时候,可能就是耐力了。在我看来,广告人是应该有跑马拉松的状态。因为你只有抱着跑马拉松的状态,你才能把一些短视的东西、虚荣的东西、碎片化的东西剥离掉,才会看得更深、看得更远。在这个当中能看到未来的趋势,它可能是在三年到五年之后的,为了匹配未来的趋势,公司、创意团队或你个人,会怎么去下这个功夫,以保证你在未来不会被淘汰。
所以说天赋这个东西不是没有,有,但是它不会起到一个决定性的作用。必须要通过大量的训练、对客户业态的认知、包括知识迭代,才能跟得上。
认为做广告“苦”吗?怎么看待行业的后辈?
孙涛:我说个自己的感受,公司成立以来,今年(2020年)是我通宵最多的一年,这两个月里我通宵了7、8天。这对我来说,我也是很害怕的,体检报告一看,很多指标是超标的。年轻人对这个(行业)有怨气很正常,他们看着这些前辈站在聚光灯下,收入也很可观,我们理解这种怨气,换位思考,都能想得明白。
做创意,其实是一个辛苦但有趣的行业。但其实互联网企业比我们更辛苦,互联网行业时常是7x24小时的节奏。当然,互联网相比广告公司,待遇有的会高蛮多的。大众在这样的对比中,可能会心里不平衡。
我们在横向对比其他不同的行业时,创意行业的待遇相对来说还是偏高的,它不是一个血汗工厂的工作模式,完全不是这样的。年轻人有怨气,正常的,没有人是会觉得自己的工资是高的,肯定都是不满足的,这是人性当中的正常需求。
我们也在想怎么尽量让年轻人,在一个合理的压强下,获得一个好的成长。
没有压力,没有时间的牺牲,是无法快速地获得技能的。我经常在聊天、在上课的时候说,一万小时定律,我非常认同这个观点。一个人假如不通过一万小时的训练或者说长期地一个关注某个领域,是不可能成为一个专家的,难道可以天才到无师自通吗?不通过大量的ppt训练、文案的训练,美术的操机,或者是后期修片,创意的打磨,是不会对某些东西产生专业性看法的。
我们对年轻人的期待更多是来自于专业的成长度,就是这个东西交给你,你不会掉链子,你是否能扛得住、接得住。
年轻人的热情有时候是被鼓励出来的,挫败感也需要及时去疏导。创意能否被客户接纳不光是创意本身的问题,这几年我们也在反思,就是为什么有的idea那么好,但客户没有去buy in这件事情,因为这个idea本身可能跟客户的战略、跟产品的主传播诉求,在现阶段在市场上需要去传播的东西是不匹配的。所以这个idea哪怕是惊为天人的,也没有用,这个东西不适合,是在这个阶段不适合。这个东西可能就黄了,对年轻人来说就会产生些挫败感。
我觉得当代年轻人对压力的理解是不一样的,他们拥有更多的选择,而且他们是自我意识特别觉醒的一代。他们对待压力的看法,其实完全不同。
举个例子,当时在4A的的时候,有一年在做车,一年想了100个idea,这100个idea都没有卖掉。这一年当中我只休息了两天,几乎在过年前的整个一段时间中,都没有休息过任何的周末。但这100个idea为什么没有卖掉,其实是客户的想法一直在变,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。因为是月费制的客户,在这一年当中只能不断给idea。就在好不容易有一个idea进入到创意测试的阶段时,突然被告知说这个项目取消了。
当时的心里感受是什么,要用消极的观点可能就会觉得,我一年的时间都浪费在了无意义的项目中。但要是用积极的观点,就是在这一年中做了一百次训练。几年之后,我把这些idea拿出来看,它们都不差,只要能执行得好,都是能在行活标准之上的东西。在这当中去反思,怎么去评估这种损失就看你的视角是如何的。顺便说一下,当时在那么强压的情况下,团队里也一个人都没走,现在就指望不了有这种情况。
从创意人到创意官,身份和责任增加,涉及到管理、经营更多的方面之后,心态有变化吗?
孙涛:心态是有点变化的。以前就是觉得这个事情做完就结束了,是任务完成的状态,和现在通盘考虑的状态,比如说运营、客户的需求、包括策略、市场深入的观察,这当中它对你综合素质的要求,是远远大于一个创意人本身的。
在这当中要不断地去学习,我们这一代人,也就是70年代末的人,压力是很大的。这种压力是源于知识要不断地迭代,但有些东西是学不会的,不可能学得会的,比方说二次元。指望我们这帮老家伙研究成一个专家吗?我们的年龄、生活当中高频使用的东西都不是这些,很困难。但为了关注到客户市场当中的变化,整个业态的变化,即便有很多学习的壁垒在,还是要不停地去学。
第二个就是创意本身,要保证稳定的、高频率、高品质地输出。但好处就是说,眼界会打开,原来可能是死磕在创意本身,当然现在我们也死磕创意,关注它的细腻度、角度,它的传播方式、传递的价值。不同的是,要通盘打开,在市场当中去看这个创意,去考评它。站在客户的角度、消费者的角度、同行的角度,去换位思考。看创意的维度,不会像之前一样钻牛角尖,会更沉下来,把自己放空、打开,再去看这个东西。
关于说的这些能不能给年轻人一些启示,比如说除了专注于创意本身,其他的部分也要看、也要想的。
孙涛:创意这个行业,我觉得还是要用长期主义的方法去看,年轻的创意人建议以三年为一个周期去考评。
我经常拿到一种简历,求职者在这家公司待了一年,在那家公司待了8个月,又到另外的公司待了6个月。我看到这种简历我会打个问号的。
为什么在一个公司都无法待满一年待满两年?而且这些公司都是还不错的公司,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事情?
是自身的原因还是team的原因,当然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综合的因素。但我认为一份工作,三年是一个时间段,是从一个junior到一个senior的过程,或者是从一个senior到一个中层、从一个中层走到高层,所需要的时间窗口。
假如你能沉得住气在一个还不错的公司待着,而不是说一家公司对你来说,只是一块跳板,混客户、作品和所谓的履历。我相信任何一个公司,只要公司的领导层不偏执,你能在这个当中做出成绩,他就一定会给你更大的空间的。
听到“这个案例是你做的吧”和“这个案例是你做的啊”哪个评价比较开心?或者说是样看待“风格”和“标签”的?
孙涛:这个是好问题,问题有点难。当然,每个创意人都希望有一些伟大的作品出自自己之手,这是每个创意人的一个梦想和追求。被认可和夸奖了自然是开心的。
当对方的语气是有些疑问,潜台词是说为什么这个作品会这么差,会很沮丧的,这个沮丧是来自于没有达到身边的朋友认为你应该达到的水平,你的实力水平下降。或者还有一种可能,大家不予批评,你做出来的东西大家也不点评,也不赞同也不问你。
还有第三种状态,其实也是大多数状态,有点尴尬。每年都有大量市面上的广告作品出来,但是90%以上,我们不得不承认,还是在重复。真正具有启发性、原创性的、突破性的,让人觉得为什么这么厉害、这么牛的作品,凤毛麟角,很少。大部分的东西还是在为了满足客户需求的基础上,好一点点,但也没有好多少。
相比以前老的作品来说,从创意的启发性、创意的犀利点来说是比不上的。只是说现在的技术手段、摄影师、演员更好了,执行的装备更好了,平面拍摄的技巧更好了,仅此而已。
从创意的观点来说,没有太多新的东西,其实也是蛮头疼的。当然,不是说旧的东西、新的组合就没有市场,现在的这个阶段,没有绝对原创的东西,只是说组合出来的观点,它的细腻度跟启发性能否更强。我们其实也是希望看到一些更新的东西。
今年有让你觉得不错的作品吗?
孙涛:最近几年当中,除了大鹏的“啥是佩奇”,出圈。就是今年(2020年)声量还要更大的晓波的“后浪”了,虽然有争议,但我觉得有争议是好事。它打入了不同的圈层当中,让中年人和青年人的两种观点碰撞到了一块。
“后浪”出圈这个事情,我觉得对行业是有好处的,它让很多的企业的甲方看到了创意的价值。
以前的一些作品可能就在行业之内、圈层当中内循环、内卷化,但没有产生一个社会最大公约数的讨论。
而“后浪”干了一件好事,在最大公约数的讨论里,上升到很多人的价值观的讨论。企业能看到原来创意还可以这样,还可以产生这么大的品牌效应。我觉得这个是今年(2020年)中的一个比较有启发性的东西。
刚才咱们聊作品,就想到说这个作品生命力的问题。其实这两年很多的作品是不是有点快消,为了迎合某个热点。
孙涛:这就是为什么刚开始说现在作品不太中看,它就像方便面一样的,比如我现在饿了我马上吃碗方便面,完了之后,它其实没有太多意义。过了一年之后,要再看一些参考案例的时候,你就不会愿意看这个东西,你觉得看不下去。
那么为什么以前那些好的作品,是耐看的,可能因为它是有启发性,有原创性,包括它有观点的。现在的很多作品更像是个网络的段子,跟其他的一些平台当中的网络写手的段子有什么区别?创意人假如变成段子化,我觉得是有问题的。
作为一个内容的输出者,要做出深度思考。在互联网碎片化的时代,要通过优质的内容去输出一种观点、为品牌讲好一个故事,我觉得这个是非常重要的。如果永远在迎合消费者,我觉得这个东西肯定是有问题。
什么热点出来就追什么热点,但永远会有下一个热点。要为一个品牌讲一个好故事,得找到这个品牌自有的气质、调性以及说故事的方式,用持续性的、稳定的内容输出,帮品牌传递观点、气质给大众。
您觉得在这几年客户brief的状况下,有机会产出这种有生命力的、耐看的作品吗?
孙涛:我觉得是有机会的,因为客户也在进化。互联网时代当中所有的知识是没有壁垒的,你看到的参考资料、最新国外的公司的案例、最新的想法,客户也能看到。而且客户对自己的产品、品牌理解的深度更高,也会期待一个更加不同的品牌故事,这个时候对创意人的要求会更高,对内容的输出的标准也会更高。
我一直认为一个好的brief才会产生一个好的创意。
假如客户的需求就是商场做个促销小单业,你怎么可能产生一个伟大的创意呢?甲方乙方,一定要共振在一个频率上,才可以产生一个最大的能量。在中国目前的市场情况下,创意公司不太可能去跃升到用一个idea、一支长视频,就能撬动产生一个伟大的品牌,我是不太相信这个事情了,因为和以前的市场环境不同了,还是要靠持续地说一个好的内容故事才可以。
刚才也聊到了做创意的准则,那么会为了所谓的“代表作品”而焦虑吗?
孙涛:当然会有,每天都是的。我相信这一帮创意的老大们,每个人内心都在焦虑,焦虑是对好作品的渴望,就像吃饭一样的,你的一日三餐你是少不了的。
对好作品的渴望,其实是一个优秀的创意人,应该上升到本能的状态,它就是你本能的需求。既然做这个行业,就必须得要有觉悟跟本能反应,一定要产出好的内容。
我的焦虑感是蛮强的,尤其是眼界和标准在,但你达不到的时候。不会说今天做出一个还不错的东西,天天在那沾沾自喜,不会的。就这个作品哪怕再好,或者是这个阶段你觉得满意。三个月之后,你也会把这个作品放到一边了。因为后面会有新的东西、新的挑战,新的标准又建立在新的基础之上。
怎么去化解这种焦虑呢?
孙涛:化解这种焦虑只能通过你看一些更好的东西,这个东西可能不是广告,可能是电影小说,或者是听一些好的音乐,让自己缓解。
我也很喜欢跟同行在一起交流,观点去碰撞的,互相激发。怎么看这个创意?怎么看现在市场当中变化?怎么看未来的趋势?
这个当中是一个在相互学习的过程。一个人的脑袋就这么多,但四五个在不同的行业、服务不同的客户的人,拼在一起,去还原一个行业的趋势,就能得到一些有价值、有营养的思考。
说到这里想问,你的职业理想是什么?
孙涛:我这个理想说出来有点平庸,但是我想干的事情,是希望让公司的员工能拿到行业当中更高的薪酬,这是我的想法,非常简单。
企业的价值观决定你是一个趋利性的公司,还是一个分享型的公司。为什么互联网企业能做的好?为什么他们能分享,无论是知识还是利益,都可以做到一个比较好的、可持续的阶段? 当然制度设计是一方面,第二个就是领导圈层你希望这个公司未来能够怎么样,是普世性的还是自私自利的?我觉得创意公司都要考虑清楚这个事情。
最顶尖的公司匹配最顶尖的待遇。
孙涛:留住顶尖的人才能持续输出最顶尖的作品,然后帮助客户做出最顶尖的一些营销的内容。然后这个当中它是一个应该形成一个正向循环才对。
没有伟大的企业是靠压榨员工而成功的,没有这样的公司。
相较于案例获奖,拿了“年度创意人”这个个人奖项,会有比较特别的感触吗?内心是如何看待“年度创意人”这个奖项的?
孙涛:我觉得是这样,还有那么多的优秀的创意人,他们其实都是年度创意人。在行业当中的每一个勤勤恳恳地持续输出作品的人,他们都是年度创意人。只是说作为一个奖项当中它有一个评选机制,也代表在这个圈子中同行对你可能这几年当中的一个综合认可。
年度创意人,它其实也是有一点点无形的压力的。压力就是说你怎么去持续的会更好的东西出来,对得起这个称号。
还有就是我觉得要给到年轻人更多机会,我一直在说机会这个事情。年轻人是需要一些机会,这个机会不仅是案例的操作,还有创意人评审评选。未来有没有机会能做一个比如增设奖项,在创意人的评审标准上划定一个30岁以下的,一个类似新生代年度创意人的奖项。我觉得可以给年轻人一些更多的空间,这还是蛮好的一个事情。
每年环境都在变化,今年(2020年)尤为特殊,在做campaign的过程中有被触动到的事吗,或者说感受。
孙涛:我觉得今年还是触动还是蛮大的。今年是不确定性最多的,很多确实是因为疫情的关系。很多客户上半年所有的预算都压缩在下半年,有的就干脆没有预算了。也有急病乱投医的,哪怕随便做点什么都要做,变得有点混乱。
跟前几年也完全不一样,我观察到的和感悟到的东西不一样。前两年我们人比现在更少,虽然忙,但比现在轻松。原因是前几年客户需求比较简单,主要以视频为主,也是因为前两年我们公司刚成立的时候,大家都觉得我们是一个专门拍片的公司。
我们从两年前我们开始转型,我们觉得它不可持续,拍片轻松,轻松在可能主要参与这个创意出来的过程,包括执行也有导演和制作公司来去帮助你。
我们现在为什么做内容更忙更难了?因为现在很多客户的项目都是全案代理,一个全案当中它包含视频、策略、打法,全传播链路的每个阶段内容的产出,工作量是原来的好几倍,服务的费用也没有增加太多,并不是说同步增加了几倍。
时间损耗,就会让你对整个内容产生的压力就会变得特别大。
还有一点就是客户的要求越来越快,以前一个项目可能还有三个月的做业周期,现在恨不得这一个月就让你从创意到输出到上线全部完成。现在的作业时间越来越短,对大家的反应速度,包括时间的压缩的压力其实是越来越大的。
随着发展,广告公司也细分出了更多品类,发生着变化,认为广告行业还会恢复往日的魅力吗?
孙涛:我觉得信心也是很强的,因为前两天在老杨(杨烨忻)的创意节,讲课的时候我还讲了一个观点,我说‘现在到未来的10年到20年是中国创意行业的一个黄金时代’。是创意的战国时代,是整个的创意的黄金时代。因为中国有那么多的企业,在从0~1的一个品牌建立过程当中,初创型的公司没有品牌经验,怎么去经营的品牌、树立一个品牌、讲一个故事,他们是不懂的。他们可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产品经理,但不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故事讲述者。这个时代当中,创意人成为他们能讲好一个好故事的伙伴。
全中国好的创意公司、创意人,能有多少家、有多少人?但是中国有多少家企业,他们这些大量的营销需求从哪里找到出口?从一个总量当中来说,一家好的创意公司未来它是可以拥有更多选择客户的权利的。但当然,现在这个阶段,大家还是都在为生存在去做这个事,但未来中国的体量这么大、市场这么大,一定是一个黄金时代。
而且很多的客户他本身对品牌的需求跟以前不太一样,以前那些产品经理出身的可能是不太相信品牌,但是现在就算是一个顶级的产品经理,他也依然要选择依靠品牌。因为同质化太多,中国的产业链供应,它在任何的一个环节当中都是可以找到同样的供应商、代加工、原材料,你最终输出的产品几乎都是一致的情况下,你怎么去成为一个能被区分出来的品牌,这也是中国的一个现状。
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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